天衣无缝吗？
    赵子龙不置可否的笑笑，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天衣无缝的犯罪。
   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，不是瞎说的。
    “还有个问题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李冬好奇道。
    虽说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，但也没有正大光明用自己的真名字。
    而是利用工作之便，伪造了一个‘真实’的身份。
    包括方芳的身份，他也利用手里的权力，给伪造好了。
    所以，他一直不担心两人出国的途径。
    “你忘了？老抽是干什么，这事还得感谢你。”赵子龙说道。
    额？
    李冬楞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我这算不算作茧自缚。”
    “你非要这么说，也可以。”
    赵子龙在对李冬产生疑心的那一刻，怎么可能无条件信任他？
    私下里派了张飞监视李冬。
    其实就连方芳的行踪，赵子龙一开始也掌握了的，只不过没告诉李冬罢了。
    这事说起来要感谢老抽，猫有猫路，鼠有鼠道。
    方芳失踪的那一天，并没有当时就离开京南市，而是藏匿在李冬的家里。
    ‘监守自盗’的李冬绝想不到，当初是他把老抽介绍给赵子龙的，如今也载在老抽身上。
    老抽找人的本事，确实无人能及。
    就连李冬是怎么悄无声息送方芳上的飞机都在老抽的监视之下。
    啪！
    两人碰了一杯。
    李冬脸上的自嘲渐渐收敛，“既然话都说透了，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？”
    “我不是说过，张泽求我，我才来救方芳一命。”
    “你不会以为凭外面的人，就能拦住我吧？”李冬嗤笑道。
    当了几十年警察，他太了解警察工作的流程和顾忌所在。
    即便现在被警察包围了，他一样有信心离开。
    “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那55亿资金可以成为你们的筹码吧？”赵子龙反问一句。
    刷！
    李冬一直淡定的表情瞬间色变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    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    “不可能。你做不到。别说是你，就是警方，也无法拿走属于我的钱。”李冬不信。
    “你的钱？那是京南市上万家庭的血汗钱。”
    赵子龙眉头一挑，冷声道：“我一直以为你虽然卷进了这件案子中，有逼不得已的苦衷，看来我错了，你十几年的警察算是白当了，怎么会有这种自私自利的想法？堂而皇之把老百姓的血汗钱据为己有，还振振有词…”
    “我自私自利？哈哈！”
    李冬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，仰头大笑，“我李冬曾经也是拥有崇高理想，一心想着老百姓。可是谁又想过我？干了整整20年，我破过的案子数不胜数，破案能手，业务尖兵，全国优秀警察年年拿。抓捕的罪犯不下千名，吃苦受累的时候总是冲在前面，就连我父母去世，我都在外面跑案子，不能回来送他们最后一程。我老婆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，才跟我离婚。
    我在一线拼死拼活，但每次嘉奖升职的时候没有我，升官的永远是那些做办公室动嘴皮子拍马屁的人。干了20年，我受过的伤不计其数，全身骨头没有一处完整的，就连现在，腿上还有四块子弹碎片，每到天阴下雨，浑身就疼的睡不着觉，可我十年前就是刑警队长，十年后，当初我的属下都是副局长了，你觉得公平吗？”
    “难道你当警察就是为了升官？”
    “没认识方芳之前，我没这么想。但是认识方芳之后，我才发现我一直维护的所谓正义，不过是某些人为虎作伥的武器而已。所以，我决定，是时候为自己想了。”李冬激愤道。
    “你跟方芳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？老沙笔记本最后一页应该是被你撕掉了，而且不出意外的话，上面应该记载的是方芳跟隆源水产公司之间的关系。”赵子龙眼神烁烁道。
    “没错，你说的都对，但是老沙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是南国泰派人下的手，这点我没有说假话。”李冬坦然的看着赵子龙。
    赵子龙暗自松口气，“还行，至少还有底线，如果老沙真是你杀的，我会很后悔认识你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现在对什么都无所谓了，除了方芳。”李冬握着一直低头垂泪，嘴里不停喃喃说对不起的方芳的手，眼神是如此的深情。
    看的赵子龙唏嘘不已。
    李冬也四十多了，经历的事和人比普通人不知道复杂多少，但还是一头扎进方芳这个温柔陷阱中。
    很难用温柔乡英雄冢来评价了。
    说实话，赵子龙现在甚至对这件案子中，到底是方芳主导还是李冬主导已经没有丝毫兴趣了。
    只是觉得可惜。
    既为李冬也为方芳。
    如果不贪心，两个人绝对会是珠联璧合的一对。
    老婆孩子热炕头，不香吗？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心里觉得我很傻，被方芳骗了？”李冬似乎是看赵子龙扼腕惋惜，就笑了笑道：“那是你不了解方芳所遭受的遭遇。有兴趣听吗？”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方芳当初跟张泽离婚，其实也不是因为背叛了张泽。而是南国泰强暴了方芳，然后用张泽的人身安全威胁方芳，方芳这才逼不得已离开了张泽。
    这还没算完，南国泰那个畜生还逼着方芳卷走了张泽所有的钱，要不然就要杀了方芳一家人。为此方芳背负了所有的骂名，不得已跟了南国泰。
    可是这个畜生在玩弄了方芳之后，为了巴结三井雄，居然给方芳下了药，然后主动送到三井雄的怀里…”
    李冬说着就眼中露出骇人的凶光，“我只恨没能亲自动手杀了南国泰和三井雄两个畜生。他们俩变态到居然公然一起玩弄方芳，你能想象方芳所受的屈辱有多大？简直生不如死，想死却不敢死。”
    “确实是畜生，如今三井雄一只手断了，南国泰一只眼被人生生挖了出来，都被关进了监狱，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死刑。”赵子龙沉声道。
    “你以为这样就完了？南国泰为了巴结姓冯的，又把方芳献给姓冯的，那老东西更加变态，不能人道，就变着法的折磨方芳，什么滴蜡鞭刑…还想打方香的主意，这样的畜生也配身居高位？你说，我怎么能不恨？老子恨不得把他们个个都挫骨扬灰。”
    “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人渣，但这不能成为你犯罪的理由。法律永远是公平公正的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。如果你跟方芳不打这些钱的主意，我相信就凭你的手段，一样可以把这些人全部送进监狱。说到底，还是你的贪欲作祟，不管你有多委屈，无论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，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――你们的贪婪，害了你们自己。”
    赵子龙叹息道，“如果你不想贪这些钱，就算利用了我干掉这些人，我都不生气，而且我很乐意帮你。可惜啊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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